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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看看心虚的嘴脸

你心虚吗?

不,正确问法是「你心虚过吗?」。

刚刚少了一个字,应该吓到不少人?

果陀剧场的<<谁家老婆上错床>>,就是一个心虚大观,舞台上每一个角色都满腹的恶水似的,只要旁人随便一个问话,就吓得立刻吐出各类谎言,好掩饰自己即将喷发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慾望。

逗弄心虚者实在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。

「你知道今天是什幺日子吗?」这句话堪称是年度最令另外一半害怕的问句,而且还蝉联每年排行榜冠军。有一次在电台节目跟主持伙伴侯昌明说,我最喜欢久久就突然问我男朋友这句话,然后看他当下那故作镇定乱找答案的模样,结果被昌明哥笑骂太无聊。

没想到却引起很多听众的共鸣。

「忘记另一半的生日或两人的纪念日,有什幺好生气的嘛…」当天许多call in进来参与讨论的听众都这幺替自己辩护。「过日子比较重要啊!」,他们说。

其实到底可不可以忘记这些与另外一半有关的重要日子并不是重点,重点是「观察心虚者的嘴脸」这件事。

有一次我过马路的时候,差点被一个逆向的自行车撞到。她载着一个小男孩,急急忙忙的飙速着。紧急煞车之后,对着我大声吼着:「边过马路边讲电话很危险知不知道?」,吼完,马上再逆向的把车骑进对面巷子。

我虽然是正讲着电话,但我有边左顾右盼,边过马路,也并非低头滑手机。也因此才能在她撞向我之前,就看到她冲过来而停下脚步避开,她也才有紧急煞车的空间。

虽然她是逆向,又疑似试图闯红灯,但当时我只有大声告诉正在逆向冲向对面巷子的她说:「载小孩还这样骑车才危险吧?」,我真心替那个小小孩捏把冷汗。

这句话惹毛了她。就在我过到马路对面后,她骑着车追上来,继续向我大声吼着:「我这是为妳好,走路本来就不该讲手机,妳不知道吗?」。

那就可以逆向?可以试图闯红灯?可以把小小孩放在自行车前面横桿上?还可以在差点撞到人之后,对着人家大骂?

「或许你吓了一跳,但你不可以把气都发在我身上。」虽然我大可搬出以上所有她的违规项目,但我只一字一句慢慢的这幺跟她说。

「你从刚刚就不知道在焦躁个什幺,我不计较你的违规,因为我刚刚也正在讲电话,但我只希望你能把小朋友的安全放在心上。」我继续一字一句的慢慢说。

她大抓狂,对着我继续骂,但边骂边把车骑走,最后,好像想到什幺似的又再骑回来,大吼:「我也会把你是艺人的这件事情放在心上!」,话没说完,就又继续把车骑走了。

心虚者的嘴脸,一向很有趣。

我之所以会每隔一段时间,就故意问一下我男友「今天是什幺日子」,是因为有一次我的生日,他不但忘得一乾二净,还在那天跟我找架吵。当他后来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时,他非常非常的后悔,但我一点也没生气,因为我知道他并不是忘记我几月几号生,而是他根本不知道「今天是几月几号」。

后来我就很爱故意问他「你知道,今天是什幺日子吗?」,有一次他还真的以为是我生日,结果竟然回答:「当然知道啊,礼物早就準备好了,但我今天会很晚收工…(下略)。」,当场在电话另一边的我真的快要笑死,也为了自己竟然给他那幺大压力而深感抱歉。

看果陀剧场<<谁家老婆上错床>>的时候,我就满脑子想着我要来写一篇与心虚有关的文章。而就在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,看到我非常喜欢的 韩良露 因病去世的消息。突然之间,感触更是鲜明了。

她是一个把日子过得很精彩的人,也总是把这份精彩毫不保留的分享给大家。我因着她的生命足迹,得到过太多的感动,这样的一个人,为世界留下的美好是无限延伸的,不管她在,或是不在。

但低下头来,我一方面嚮往着这种大格局的生命样貌,一方面却又花上许多力气去跟人计较所谓心虚、不心虚,所谓到底谁对、还是错,字字珠玑的去丈量言语间的是非,突然间,我对不起的,已经不只是我自己了,而是给了我生命的造物者。

在<<谁家老婆上错床>>里的心虚大观,就是很多人的生命缩影。也包括了一部份的我。为着一个私人的慾望,我们花上时间与心思,计画着一个又一个自认完美的谎,到了最后即使慾望得到了满足,但回头看,怎幺生命里都是空的?假的?像是美丽的包装打开之后得到的是一个空蕩蕩的虚无。

「你心虚过吗?」,看着<<谁家老婆上错床>>里,心虚的满头大汗的男主角,我真心希望我自己的答案能是「我心虚过」而不要是「我心虚」。

★简短观后感:

<<谁家老婆上错床>>Whose Wife Is It Anyway?(原剧本名:Out of Order)/果陀剧场/导演:杨世彭

我很喜欢 杨世彭 导演经手改编的外国剧本,他能留下很原版的国际格局,也能让演出的演员们,用很贴近国人的语言方式,毫不扭捏的说出对白。本剧是改编自英国着名编导 雷.库尼荣获1991年Laurence Olivier Award的「最佳喜剧奖」的喜闹剧本,据知当时在伦敦演出时,大开了当时英国政坛的玩笑,引起观众极大共鸣。

杨世彭导演第一次的改编,是在1999年,而今2015年的再改编,都是把当下台湾的政治生态放进剧中大大嘲讽了一番,喜欢看与政治有关的喜闹剧的观众,应该很有感觉。

2015年的演员中,饰演小党鞭的 屈中恆,以及他助理 的 郭子乾,演出能量惊人。複杂的走位、纠结的情绪,加上準确无比的喜剧节奏,光是看两人的演出,就足够让人尽兴不已了!